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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富是广东最穷也是广东

  ,正是中国的南大门—广东省。2020年的GDP成绩,更是宣告广东省从1989年开始的全国经济第一大省的地位,足足维持了32年。

  老二江苏省以及老三山东省虽也同样紧追不舍,但广东却以全国8.2%的常住人口、1.8%的国土面积创造了全国约1/10的经济总量、7%的财税收入、以及高达1/5的进出口贸易额,以出色的成绩一直处于领跑的地位。

  “富可敌国”,更多是一种人为的主观夸张。然而广东省,却能实打实的富可敌国。据世界银行2019年的数据对比,广东省的GDP总量高达1.52万亿美元,身为发达国家的澳大利亚、西班牙GDP总量却只有1.43万亿美元,足足赶超近1千亿的水平;而根据2021年的最新数据显示,2020年广东省经济更是超越了俄罗斯和韩国,“富可敌国”实至名归。

  可就是这样首屈一指的经济强省,在2020年结合了经济实力、增长潜力以及富裕程度等指标的全国百强县名单中却表现不佳。名单中江苏省就占去25个名额;浙江省第二,占据17个名额;而作为经济第一强省广东省卻只有普宁、惠东和博罗县区区三个名额入局。更令人尴尬的是,2020年广东省还有28个贫困县。

  整个广东省中,大致可以分为四块:沿海的粤西、粤东、珠三角(粤中)地区和粤北山区。其中经济发达的珠三角就占据了80%的经济总量,而交通不便、地势先天崎岖的粤北山区,以近半的山区面积,仍有约5%的经济总量,然而具有沿海开放优势的粤东和粤西地区两兄弟,卻仅仅只占7%的经济总量,这无疑颠覆很多人的印象。

  广东,不是只有珠三角,广东,更不能只靠珠三角。下一个三十年,若想带动广东省经济全面发展,明显不能倚靠珠三角“一个带三”,必须要粤东和粤西“两翼发力”,才能让整个广东“如虎添翼”,摆脱“最富是广东,最穷也是广东”。

  要想富广东,势必要“带起两翼”。但奇怪的是,如果将广东省以地缘形势分割开,粤中、粤东以及粤西地区,除却多山的粤北地区,其实可以说在地缘优势并无太大差别。

  粤中地区坐拥广东第一大江的珠江,裹挟着珠江三角洲平原,成为广东省的经济核心,不出意料;粤东地区相比珠三角也并不逊色,其核心潮汕平原更是广东省第二大平原,地处韩江、榕江、练江三江出口的汕头具有广东省东南要冲的意义。

  粤西地区的核心雷州半岛是仅次于平原的台地地形,虽说有着干旱缺水的地缘劣势,却被后天建设的雷州青年运河带来的水利优势所补齐,其探入北部湾的半岛地缘优势更是为粤西的发展带上了得天独厚的意味。

  在上世纪80年代,关键的改革开放年代,珠三角(粤中)、粤西和粤东地区面临的机遇更是可以说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粤西的“排头兵”是当时广东省第二大城市湛江,更是有着“北有青岛,南有湛江”的美称。湛江在五十年代就有着当时罕见的港口、机场、火车站。许多人都认为湛江这个城市会成为南方的“青岛”,1984年,湛江更是赫然林立在14个沿海开放城市之中。

  粤东的“排头兵”汕头更是首五个经济特区之一,被人称为“岭东门户、华南要冲”。汕头当时更是紧紧把握住经济特区建设的第一个十年,凭借劳动力资源丰富、侨商众多的优势,利用“三来一补”的结构,汕头经济蓬勃发展,年经济增速曾高达16.04%,与昔日的广州、深圳的发展速度也不相伯仲。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残酷。粤东和粤西地区在最初的迅猛发展之后,都出现了经济缓慢停滞的问题。与此相反,珠三角地区在三十年的时间里保持了持续高歌猛进的态势,与显出颓势的粤东粤西两兄弟“越拉越远”,其中的各中差异,无疑值得我们深究。

  纵观世界区域的现代化进程中,中心城市无疑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大城市中,人口、资金、消费以及基础设施富集程度很高,社会市场可以有效分工,更好利用不同区位的人力资源、技术和交通优势,凭借产业集群的综合实力和经济实力,将先进的技术、管理经验向周边区域辐射,“以点带面”带动周遭区域发展。

  例如,广州、深圳两“点”的产业发展,互相促进成就了“华南四小虎”:中山、顺德、南海、东莞四“面”的繁荣,这无疑值得粤东和粤西学习。

  东莞在开放的近30年的时间,东莞辖区下的32个镇和街道几乎每个都发展成了专业从事各行各业加工制造的“产业”镇。从电脑组件到玩具制造,从毛毯服饰到家用电器,从索尼唱机、雀巢咖啡到诺基亚手机,“没有东莞造不了的东西”让东莞仅仅2465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创造了近3000亿元人民币的GDP。

  中山的凯达、威力、晨星等市属国有企业,于1988年组成由十余家市属企业集团组成的中山舰队,也吹响了进军市场的号角。这一年,中山市的国内生产总值高达39.3亿元,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800美元,被国家统计局列为全国首批36个率先跨入小康水平的城市之一。也恰好是在这一年,中山由县级市升格为直辖镇的地级市。

  顺德的胆大也是出了名的。早在1978年8月,顺德容奇镇就“先斩后奏”,与香港大进公司率先合作办起了大进制衣厂,设备、资金、技术、原材料、订单和管理人员全部都来自香港厂家,容奇镇只负责提供厂房和劳动力,一年下来,仅仅300人的小厂当年即获利20万美元。《顺德志》记录中无声地叙述了这段历史:“大进制衣厂,是全中国最早的三来一补企业。”

  南海同样都不甘人后。1993年,南海的洲表村、下柏村、沙涌村一起成为农村股份合作制试点成立股份合作社,将自家土地折价入股,凭股权证给每人分红,并将全村土地大胆区分为三个区:农业保护区、工业区和商住区。随后,一批洗脚上田的农民迅速办起了一批小五金、小冶炼、小化工、小塑料等个体企业,解决“从无到有”的问题,迅速走向工业化。

  珠三角的繁荣,归根结底是年轻人的繁荣,是就业岗位的繁荣。正是上下游各种各样的产业、行业生产链为广大青年们提供大量的工作机会,各种产业链的组合又反馈给商家更低的生产成本、给员工更高的工资薪酬、给工厂更快的产业升级速度。这样的组合,不仅能产生跨越阶层差异,更能产生带动一个地区繁荣发展的十足动力。

  这,才是吸引全国各地来自五湖四海,操着不同方言的人们,高呼着“东西南北中,发财到广东”的最硬底气支撑。

  珠三角的发展,固然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先承接来自港台产业转移的很大优势,但珠三角能做的,粤东和粤西并非不能做。粤东和粤西的高开低走,与粤东和粤西失却的产业机会有很大关系。

  谈到粤西,在1985年,国家鼓励沿海城市发展工业出口创汇、各地都致力于城市经济发展大计的背景下,刚被确定为全国沿海开放城市的粤西“领头羊”湛江却提出了“两水一牧”的发展口号,将资金和精力重点投放在水产、水果为代表的农业,而不是亟待建设的港口、铁路和招商引资的工业,失却了一个发展的重要机会。

  统计表明,从1995到1999年,湛江经济年平均增长速度为6.9%,已经低于广东省10.2%的平均增速,甚至低于全国8.3%的平均增速。被远远落后的湛江,最终被证明粤西错过了一个时代的重要更迭时机。

  急于重振雄风的湛江,在经济发展的路上走向了弯路:将“大进步“与”大走私“挂上了钩,湛江被不良资本疯狂涌入,陷入虚假的狂热,一夜间变成了”走私者的天堂“。

  “弯道超车”的结果是湛江酿成了一场轰动全国的“九八98大案”,经查证的走私总货值就达到110亿元。最惨重的损失并非是简单的经济总值,而是湛江刚刚起步的投资环境、经济秩序又被砸的稀烂,刚刚转好的湛江经济又重新陷入黑暗;湛江的“粤西骏马”三星牌汽车也陷入破产,整整100多亿元负债难以偿清,曾经辉煌的厂房设备也于风侵雨蚀中损毁殆尽……

  而说起粤东,情况却有不同。1980年,汕头被划为经济特区。善于经商的潮汕人,就利用劳动力资源丰富、潮商踪迹广遍南洋海外的优势,在汕头建立起了大量耗能低、收效快的服装、电子、陶瓷、食品、玩具等劳动密集型轻工业,汕头都做得非常出色。

  汕头的澄海市,当时有一句话“世界玩具看中国,中国玩具看广东,广东玩具看汕头,汕头玩具看澄海”;汕头的谷饶镇,唱着“爱拼才会赢”,各村各镇的代工厂,将普普通通的内衣硬是做到遍布全中国大江南北,近七成的中国内衣都来自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

  汕头依靠四个一片:“开发一片、建设一片、投产一片、获益一片”的滚动发展模式,迅速发展起来。当年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排名显示,在全国219个地级以上城市中,汕头入选50个综合实力最强城市,名列全国第41位,居广东省第3位。

  但是发展迅速的闪光背后,却有“灯下黑”:汕头的支柱产业从1980年的开放到2000年的世纪之交,可以说几乎没有改变。一直是纺织、塑料、玩具、印刷等劳动密集型产业,不仅缺乏龙头产业和大项目,抗市场风险能力也非常薄弱。

  而同期的深圳,早在1994年就与中国科学院定下了科技密集型产业的升级计划,逐步淘汰了落后的低端产业,实现“持续发展”。

  更可怕的是,20世纪90年代的汕头和湛江一样,“地下经济”十分猖獗,走私、逃汇骗汇等“快钱”不仅极大扰乱了市场经济规律,将本来老实求发展的企业逼得走投无路,出口货物退税款挤压、资金链断裂。

  当潮水来临之时,汕头的“灯下黑”便一览无遗。2001年,汕头的经济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企业外迁多达1200多家,仅在2002年就迁出450多家,其中多为那个时代科技含量较高的台企、港企。全国共18个地区共同向所属企业发通知:不与汕头、潮阳做生意,这让汕头的守法经营企业更是举步维艰。

  营商环境的溃烂,无疑在汕头发展的关键时机给了最沉重的一击。汕头GDP正常从1996年的16.04%跌落至2000年的7.3%,不仅落后于其他的经济特区,更是落后于全国的经济增速,2001年,汕头下辖县潮阳市GDP甚至负增长27%,汕头经济几近崩溃。

  残酷的打击也导致2000年之后,人们回想起汕头,更多是通过当时风靡全国的魔兽争霸,有着一个地图叫“澄海3C”。

  产业机会的损失,让粤东、粤西出现了大量的产业空白,也让年轻人不能也不愿在“一线物价、二线房价、三线定位、四线工资”的粤东西城市发展,当企业和年轻人都望而却步时,一个地区自然而然也就丧失了经济蓬勃发展的动力。

  一是要连接起高铁这条新时代经济“大动脉”,加强本地的基础设施建设。2018年12月31日,随着汕头站改造工程基本完工和厦深铁路汕头联络线开通,粤东地区被纳入了高铁“朋友圈”;而在2021年1月20日起,湛江到广州250km/h的高铁也开启,粤西地区也被纳入了高铁“朋友圈”。

  通过搭起与珠三角的快捷通道,将会有着更多优质岗位和教育机会进入粤东西,两者分别作为福建、江西与广西、海南的窗口,将会是下一个风口。

  二是继续大力争取产业岗位,吸引优质青年留在本地。2020,湛江首个产值超千亿的中科炼化产业将与茂名石化联手,与粤东惠州的乙烯项目实行联动,利用茂名的先进石化生产、湛江的深水港优势打造石化产业的“前港后厂”,生产高端化工产品,预计可实现利税就达260多亿元。粤西,正在紧追不舍。

  2018年,汕头也大力推动比亚迪的落户濠江工业园区、南山湾科技产业园,重点支持轨道驱动、电机、电控、轨道梁等全产业链新能源核心技术攻关,并与南澳岛的海洋风电项目结合,实施上下游产业互补。粤东,同样不甘落后。

  尽管仍有着诸多困难,但吸取了经验和教训的粤东粤西,必能抓住机会,在下一个三十年,成为广东省腾飞的“双翼”。

  参考资料 l广东省区域经济发展差距的实证分析 . 于绯 邱慕龄;发展山区经济,振兴广东财政 . 杨卫华;把铁路用好,为广东经济发展做出更大贡献 . 刘垂谷393444澳门论坛